在路上:榕城印象

荣耀 2002

我素来喜热怕冷,在我看来,福州气候比昆明还要好。虽然夏天酷热,但客户单位空调强劲,常常把我们冻得瑟瑟发抖。冬天则比昆明暖和得多,至少初冬如此。前年冬天,我就在春城淋了一场雪。

我们住在五四路一家酒店。这家酒店的电梯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十层楼三部电梯,应该是绰绰有余了,但不知什么原因,每次上下都要等好半天,还晃动得厉害。看看它们的安全检验有效日期,竟然截止于2002年4月10日。这种态度,怎么能把生意做好?但店方好像并不担心,因为它们专做会议代表生意,根本不愁客源。

福州有好几条路以节日命名,除了五四路,还有六一路、三八路。我对路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,路边的树倒更能引起我的注意。福州别称榕城,树木品种其实远不止于榕树一种。五四路两边,便栽满了茂盛的芒果树。初夏季节,树上挂满了果实。这种芒果,即使在成熟期,外皮也呈青绿色,有些会在向阳的这一面,显出一抹黄红。

我对芒果一向没有好感,因为我讨厌香蕉。我讨厌香蕉,则是因为大学时的一次感冒发烧期间,吃香蕉倒了胃口。憎屋及乌,类似口味的许多热带水果我都不感冒,但五四路上的芒果使我多少改变了这一好恶情绪。

六月底的一天晚饭后,我和同事正在散步,一只芒果突然坠落在我们面前。芒果被摔了一个口子,绽出红黄色的肉。我们也没有客气,尝了尝,竟然味美无比,和超市里看上去鲜艳漂亮、吃起来味同嚼蜡的芒果截然不同。那些芒果大都是人工催熟的,因为正常的熟,就很难再储藏、运输了。唔,用“闷骚”一词来形容五四路两边的芒果,是再合适也不过的了。

这个城市可以游玩的地方寥寥无几。几个月前我们爬鼓山的那天,正下着大雨。在半山腰,就可以看到临时瀑布。还有一些年代并不久远的石刻,我对它们了无兴趣。我们中国人向来有到处乱涂乱划的传统的。在我看来,这些石刻,和阿猫阿狗用小刀子在树上刻划“××到此一游”的无聊行为并无本质区别,不过是名人和无名小卒之差而已。

当然了,名人也要归归类。阁下果真是书画家,倒也算是留了个可供后人瞻仰的景观。但倘若字写得象狗爬,只是因为当了什么大官,我看还是免了。因为某些官老爷后来出了事,以前题词留字被刷洗、刮除的尴尬事,我们也听过不少。

鼓山因为山顶有块似鼓巨石而得名,但我们那天没有亲眼目睹到这块石头的风采,我们游览了涌泉寺,也不枉爬山一场。虽然居于深山之中,但寺庙香火很旺,僧人众多。这些僧人的闲适生活让我好不羡慕。他们上班不忙,也无需外出化缘,此处风景又优美,空气够清新,绝对是个利于搞研究、出成果的好地方。

如此看来,古代出了佛印这样的“诗僧”,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。假如我也有这么一个宽松环境的话,我想我也会写出一部“不朽的”计算机名著的。当然了,前提是必须允许我带上我那漂亮的老婆,因为我再怎么修炼,都不可能忘记自己是个男人。

津泰路是福州最具时尚味道的步行街,白天可以逛衣服店,晚上则可以泡酒吧。福建的衣服、鞋子产业发达,全国闻名,“七匹狼”名气最大。今年二月,外交部就向美国总统访华代表团一行五百多人每人赠送了一套“七匹狼”服饰礼品。我们在泉州出差的同事也在当地专卖店拣了个大便宜 — 一件“七匹狼”外套只要几十块钱。

这个夏天,我们在西部牛仔酒吧观看了世界杯决赛。罗纳尔多看似轻描淡写、其实极具创意的一脚,攻破了卡恩的十指关,再次证明了创新才能致胜的道理。

这家酒吧环境不错。来自北京的一支乐队的一帮孩子,卖力地表达着他们的喜怒哀乐,企图感动我们这些百无聊赖的听众。相对于南京酒吧来说,这儿气氛应该要优雅一些。虽然我没有在南京泡吧的体验,但从网络上的贴图来看,似乎大多流行一些“美女”耍大蛇之类的表演,乌烟瘴气,格调低俗。此外,这家酒吧还可以纠正外地游客关于“福州无美女”的偏见。

在一个阴沉沉的周日下午,我们去林则徐纪念馆参观。林文忠公的高风亮节让我肃然起敬,但我对这儿搞的当代禁毒展持不同看法。这些照片极度恶心,触目惊心的效果是达到了,但和这个纪念馆整体氛围极不相称。难道非得这样才能达到教育效果吗?能不能换一种方式?

我们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个体的感受?

-完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