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志
在路上:重返塔克拉玛干沙漠(一)
荣耀 2002
这一次的飞行路线是南京—北京—乌鲁木齐。
很高兴搭乘东航江苏的班机。东航是我体验过的航空公司里服务最好、最规范的一家。东航的企业形象做的也比较成功,比方说,它的班机外观图案设计就很有水准,尽管主体颜色采用的也就是红、白、蓝三种,并无特别之处,但总能给人一种夏天不热、冬天不冷的温馨感。我对东航有亲切感的原因还不止于此,我的一位大学老友,目前就是这家航空公司的一名机长。
跟在我们后面登机的是一群金发碧眼的洋人,有一位后来就坐在我们里面靠窗位置,而跟在这群洋人后面的一群中老年女士,起先我还以为是国内团体游客,不料她们一张嘴竟然吐出一串叽哩咕噜的东西,原来是一群日本人。看来这架飞机差不多是被东洋人和西洋人给占领了,我们中国人只占极少数,这多少让人感到有点不自在。
我怀疑世界上中老年妇女可能都是一个样,不管是阳春白雪,还是下里巴人,只要凑到一块儿,总喜欢东家长、西家短的侃一通,就象林语堂先生说世界上的中老年男人(假如他们彼此很熟悉的话)聚到一起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女人和性上一样。我们前面的日本老太显然也不例外,虽然我听不懂她们在聊些什么,但她们表情够开心,声音够吵。
幸亏带了几本书。我向来有在飞机上看书的习惯。而且我一向都有闹中取静的定力,所以,前面那一伙日本老太的聒噪,丝毫没影响我的阅读。
北京这个机场给我的印象是,它不象个机场,更象个火车站。我们出发的时间,属于前不沾村、后不着店的十月下旬,但机场旅客之多,远远超乎我的意料。看得出,机场现有的接待能力是远远不够的,扩建也不是个办法,至少对于旅客来说不够公平,因为那样一来,旅客从进入侯机大厅的大门开始,要走的路更远、更长。我倒建议有关部门考虑再建一个机场,可以按航空公司或航线性质重新划分一下嘛。
由于到乌鲁木齐的登机牌要等上个把小时才能开办,我们决定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会儿。外面侯机厅里有许多和我们一样等着办登机牌的旅客,所有椅子上满是人和东西。我观察了一下,洋人大都是人坐在椅子上,而把东西放在地上,我们的同胞则是人躺在椅子上,东西也躺在椅子上,有的人还左右开弓,一个人占了三把椅子,或神情木然,或神态自若。
我和同事终于找到了适合坐下的地方。这是临时搭起来的“奥迪A8”的展台,地方倒是宽敞,也没有工作人员过来干预。要说有什么不方便的,就是常常有一些无聊的旅客,过来围着这辆车打转,搞得我在这个地方翻书的举动,看起来太傻。
新航班机是什么时候起飞的,我一点都不知道。由于乏累难当,登机后不久,我就昏睡过去,连安全带都没系。一觉醒来,我还纳闷怎么还没有起飞,看看窗外,才发现早已身处蓝天白云之间。正是看书的好时光,我又掏出了David的那本书。
其实这本书我早已看过。这次出差之所以又带上它,原因有二:我刚和侯捷先生合作翻译了David新书《Understanding .NET》,我有兴趣进一步了解David的其它作品。第二个原因是,我计划以这种风格写一本书,算是对自己在软件开发和实施方面的经验做一个总结。但愿我果真能够完成这样一本书,并象David的作品一样优秀。
我们没有赶上当晚去和田的班车。在友好饭店休整了一夜后,协作单位的同行帮我们订了下午四点钟的车票。根据经验,我们到友好商场买了一些路上吃的东西。一切准备停当,眼看离班车出发还有两个多小时,而我们又早已退房,友好饭店周遭对我们早已了无吸引力,我们决定去红山公园逛逛,把这点垃圾时间打发掉。
红山公园实在没什么好玩的。山顶处有个派出所,比寺庙的位置还高。山上的员工比游客还要多,她们都穿着迷彩服。有座红色的砖塔,传说是清乾隆年间为镇住发洪水的恶龙而建。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砖塔不远处的林则徐雕像,上面写着“任狂歌,醉卧红山嘴,风劲处,酒鳞起”十几个大字,了无禁烟时的英雄气概,一副萧瑟悲凉的样子。
林则徐先生因为崇高的爱国主义精神而名垂青史。爱国主义有着丰富的内涵,在抗击外来侵略时表现最为明显,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中华民族的爱国主义在近、现代表现得最为突出,而林则徐无疑是淋漓尽致地阐释爱国主义的第一人。
将历史再向前追溯。岳飞、文天祥因抗金、抗元而为后人敬仰,但从今天意义上讲,金和元都早已不能排除在中华民族之外,到了戚继光抵御倭寇、郑成功抗击荷兰侵略者,爱国主义始显真正意义,当中华民族面临被殖民主义列强瓜分的危机关头,爱国主义就成了最高尚的民族情操,历史选择了林则徐。
这位民族英雄被贬谪伊犁的凄凉下场,让人扼腕长叹。林则徐老家福州,距离此处之遥远,就是乘坐现代波音飞机过来也得大半天,而当初老先生一路走走停停,欲走还留,差不多用了半年时间。
历朝历代,倘若“天子”昏庸,奸佞当道,正直之人,刚则必折。有时候,凡夫俗子,装装糊涂也罢。